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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南的護理師。
她一走進來,就能看出那種累到骨子裡的感覺。
輪班、病房、急診燈光——
讓她的肩頸僵得像壓著一整天的重量。
躺下的瞬間,她整個人幾乎塌進床裡。
像終於有人允許她不用撐著。
掌心落在她肩頸,我慢慢推開。
一寸一寸。
她原本淺淺的呼吸,開始往下沉。
穩了。
長了。
當我壓進她最僵硬的節點時,她輕輕吸氣。
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
卻貼著空氣慢慢升溫。
我靠近一點。
距離縮短。
她的背開始主動往掌心裡貼。
不是下意識。
是選擇。
我的手沿著她背脊往下滑動,
她的呼吸開始帶著熱度。
胸口起伏明顯。
我停住。
她沒有催促。
卻在我停下的那一秒——
輕輕往後靠。
距離幾乎消失。
我的呼吸落在她耳後。
她的肩微微顫了一下。
不是抗拒。
是太近。
空氣裡只剩彼此的氣息。
一深一淺。
一熱一沉。
我再靠近一點。
她轉過身。
動作很慢。
卻沒有退路。
我們的距離縮到幾乎貼合。
她的呼吸直接落在我的頸側。
溫熱、急促。
她沒有說話。
卻在我稍微拉開時,
主動把額頭貼上來。
輕輕的。
那一下,比擁抱更親密。
她的手慢慢落在我手腕上。
扣住。
沒有用力。
卻不讓我離開。
胸口幾乎相觸。
呼吸開始同步。
她的嘴唇微微張開,
氣息混在一起。
那一刻,沒有病房、沒有制服。
只有體溫在燈光下慢慢升高。
她低聲說:
「今天…我不要堅強。」
聲音很輕。
卻燙。
我再次貼近。
她沒有退。
反而整個人靠上來。
那種貼近,沒有失控。
卻濃到化不開。
在那幾分鐘裡,
她只是女人。
不是護理師。
不是誰的責任。
只是允許自己被溫度包覆、被氣息纏繞。
當她最後慢慢放鬆時,
呼吸深而長。
臉頰帶著餘熱。
那才是她最真實的樣子。
